星阑

杂食,全职什么向都吃,基本都能写。微草厨,粉杰西卡。还粉乐爷。

深海(三)

-求红心,哎其实也无所谓,爽雷就随便看看就好


这是一间藏书阁,四周的墙面上满满的摆着石雕的书架,上面规规矩矩的塞着古老的鱼皮卷图书。刚才横冲直撞的绿色小怪物们规规矩矩的盘踞在塔顶一丛盘根错节缠绕在一起的铁丝上,形成了一朵碧绿色的花,花朵照亮了这间屋子,也同样照亮了阁中的人。


鲛人一族乃是神明对于美的颂扬,于族内找一个相貌不周正的都非常难,更何况黄少天又是神明之子,服侍在身边的更是族中优中选优的,按理来说,他该见过的颜色也是不少了,然而这一刻,他居然找不到话来讲。


从小就特别能哭,长大了一张嘴就闭不上,吵得珊瑚宫鸡犬不宁,话唠的本事和剑术齐名的黄少天,找不到话来讲。


不同于一般鲛人的金发碧眼,也不是如他一般的蓝眼睛,那人有一双黑色的瞳子,就好像海皇冠上闪耀的黑珍珠,无暇却深的看不见低,他似乎是很久不见光的样子,皮肤极白,上面竟似有微微的荧光,他的头发也是纯白的,极长,在水波中轻柔的滑动着,在他尾鳍上散开来了一朵花,这样玉似雪白的一个人,却偏要裹在墨色的长袍里,却是对撞出一种肃穆的风骨来,他的面容也并非过分惊艳,细看却自有一份雅致显现出来,让人不由自主的便要对他信任依赖起来,绝不质疑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他用如同唱歌一般有些奇异的语调说“欢迎你,我的客人。”那音色温润,正是鲛人族天生的好嗓子。


天界五位神明的宫殿里,生灵之神的微草阁一向是极为雅致的,基本上除却楼阁周围仰仗神明之气生长的许许多多的植物里有小虫欢快的啼鸣外,也没什么别的声音。


“防风君醒了!防风君醒了!”还梳着发髻的小童儿连呼带教的跑出去,方士谦,或者说是防风君,可完全记不住这孩子是一株什么,毕竟生之神林杰时常喜欢点化一些植物修成的小妖作阁中的童子,他其实也是。


“师傅,您可算是醒了,您可是睡了好久!”袁伯清一路连跑带颠的冲进来,打断了方士谦的思路,这人作为一冬虫夏草,没化形的时候就是个长腿能走的,化了形别的倒还好,动不动就刹不住车是真的没办法。


还好方士谦早已习惯了自个徒弟横冲直撞,伸出一只手抵住小孩脑门,成功的制止了他的投怀送抱。


“我是怎么着了我还睡了那么久?”方士谦嫌弃的撇撇嘴,问到。


“您不记得了吗?您砍了落仙台的结界,然后跳下去了!”


“啊?我脑子坏了?”


黄少天最近一直都很高兴,因为他觉得塔里的朋友真的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鲛人。


虽然每一个人都对他尊敬有加,但是其实并没有多少人乐意听他讲话,但是他的新朋友就不一样了,不仅会好好听他讲话,还会认认真真的回答他,而且他明明看起来也不必黄少天大多少,却什么都知道,仿佛这座高塔中所有书他都看过了一样—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似乎在黄少天的印象里,这么看书一般会变得傻乎乎的,就好像那些年龄很大的老大臣似的。


但和新朋友待在一起就很舒服,他确实一条鱼在这塔里呆了很久,居然也没变的沉默寡言生鱼勿进,和他相处这件事本身就十分舒服。


唯一的问题是,他没有名字。


“你为什么没有名字啊,谁都有名字啊,哪怕是我这种天上丢下来的还不是要被王杰希那个大眼巫师塞个名字。”黄少天不解的问到。


“少天别这么说,少天可是神之子。”他略微笑了下“我母亲生我时难产而亡,父亲…父亲嫌我不吉,将我送来了这里。”他有些黯然的回答。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太知道。嗯我这人嘴快你也是知道的,刚才讲话没过脑子。嗯…那个,你别太伤心啊……对不住对不住……”黄少天一时蒙了,急的有点语无伦次。


“没事,都是旧事了,少天若是真的过意不去,不如你来给我取个名字?”


“哎?好你等等,本王一定给你取个响当当的名字!”黄少天本就歉疚的紧,忙不迭就答应了下来,奈何平时不学无术惯了,装满剑术的脑壳里面都蹦不出个文雅词,索性事实上他的脑子和嘴一样快,他突然想到了《天神纪》中对海神的判词,(毕竟是判他自己的,他还想得起来)正是“武动天地,文喻九州。”然而前一句还好,让自己文喻什么九州基本是不太可能的,让对面这位还差不多,哎,就是这个了!


“不如你便唤作文州吧!”黄少天立刻宣布到。


“哦。”他眨了一下眼,黄少天莫名心有点虚……毕竟是形容自己的,玩意他看过了岂不是很丢鱼了!


“很好听,谢谢少天了。”他仿佛确实不知道有这么个判词。黄少天立刻在心里念着海神保佑大难不死,仔细想想又不对,海神不是自己嘛,同时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来,这时耳边却听到海石钟当当当的声音了,他一声惨叫“完了老鬼会逮住我不在的!啊啊啊啊啊啊啊!文州我先回了啊!"撒腿就冲向了那扇下他的小门,人已经冲下了好几层门还在来回晃着。


喻文州抬头招呼了一句“去帮他照着。”绿色的小火苗们不情不愿的跳了下来,飘了出去。


屋子里面已经黑了下来,耳边还飘着已经不知道在几楼的黄少天的叫声“卧槽卧槽好黑啊文州有没有个亮啊……哎谢谢了啊!”他的手在黑暗中准确的抹上了一本书的书脊,正是一本《天神纪》。


“文喻九州…吗。”他在黑暗中开口,并没有人能回答他。

就目前为止,我已经看到了,打碟,擦桌子,印度飞饼,搓麻将以及水果忍者,神庙逃亡,森林冰火人,黄金矿工职业级选手等多种职业,总的来说,我们支持杨洋先生干打荣耀之外的一切工作。

一个敢于比赛不看自己屏幕的魏琛,当然可以教出闲的没事找韩文清互动的黄少天,怎么说呢……胆大的怕不要命的?

轮回粉丝全员狂欢,你们是不是不要你们小幺了,习习枯了。

嘉世战队,财大气粗,定制库洛牌同款账号卡,选用快落星球作为训练基地。

兴欣网吧,唐柔赞助,独栋别墅,白得发亮。

只要是杨洋先生待过的战队,必须有排面,用电脑舒不舒服都不重要……反正他打游戏都不带耳机子,基本是来搞对象的

我一定要替喻文州演员鸣不平,你萌看看他不烫头发不戴眼镜的照片,本来他是唯一有机会看起来像点原著的演员,造型师为了防止他被孤立,真的煞费苦心。

最后我要为诸位试图出演职业选手的明星大大们点歌一曲:《如果我是Dj你还会爱我吗》

不会。

选了杨洋之后,剧组有点尴尬,因为它们发现自己请不起一个颜值更能打的来演周泽楷了。

编剧十分鬼才,它就把轮回删掉了。

谁管羊习习是不是要流落街头呢。

提前心疼一下因为无处可去可能要去夜店打碟的电视剧翔。

华章(完)

十三
我本来是个小叫花子,当年师傅在去明月山庄的路上捡了我,给了我姓名,说是要带我上华山,没想到却遇上了那事。
那毒烈性的很,本来中了怕是一炷香都活不过,楚遗……楚师叔忙前忙后顾不上喝酒,所以只有他带着那个满月的小娃子跑了出去。
师叔师伯们一个个倒下去,还有武当的道长们,我当时还是个小孩子,怕极了,被师傅塞进了桌子底下,然后师傅也倒了,那个好像是刚从牢里跑出来的家伙似乎是满意了,便集结了那些黑衣人去追楚师叔了。
接着师傅咬碎了自己的吊坠—那是他曾经搭救过的一个南疆巫女送给他的,叫做噬心蛊的虫子,能够以吃掉人的心脏为代价,为濒死之人续一个时辰的命。
师傅将他的内力尽数传与我,并且将华山心诀和片冰剑法默写于我,嘱咐我说,华山七剑中仅存的苏师叔并非掌门之才,恐怕华山或会难以为继,若是如此,我可以以片冰剑为信物,上华山续其命脉,断不可使门派没落。但倘若华山可以为继,便寻一僻静之所,收纳适合之人,教习华山剑法,巡机攘助门派。
那老者,或者说是云师叔,一番话讲完,一个大肚子茶壶已经喝空了。
“师傅您说的倒是轻巧。”那青年拿过茶壶,重新给他沏了一壶,虽然在老者的面前,那年轻人不得以收敛了些许,但那怕是最不拘小节的胡铁花都能感觉到他隐隐的愤怒。
“叫爹!”那老者冲他翻了一个大白眼。又冲高亚男到“小姑娘,按你说来,令师枯梅大师该是个担得起华山基业的女侠,如此,你就把这小子带走,让他拜上华山吧。片冰剑,你们也带回去吧。”
“爹?”那青年仿佛气急了“我才不去!要不是他们,您的腿怎么会……”他话还没说完,老人家已经不知道从哪扯了一根拐杖出来,劈头盖脸的打断了他的话。
清官难断家务事,名动天下的楚香帅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躲在一边等他们打完,最终老者也没有把村长打服气,只得眼不见心不烦的把他赶走给客人们准备晚餐。
晚餐是在村子里用来集会的场子上进行的,村落不像市镇,姑娘们端着些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的格调,为着欢迎远来的客人,姑娘们脱掉干农活的粗布衣裳,换上了也许不多贵重但胜在明妍的衣服,唱着歌跳着舞,旋转成一朵朵彩色的花。
至少从外貌来看,张三比较像拍花子的,胡大侠活的放荡不羁,小孩子们看起来简直像个大妖怪,而风流翩翩的楚香帅,还正巧找不到人,于是唯一的女性高亚男就被村里的小孩子糊了一堆,高女侠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好的孩子缘,一时被仔淹没,不知所措。
消失的楚留香背着手,几步就踏上了祠堂大屋的房梁,云飞卓,那年轻的村长正在房梁上喝酒,“楚香帅是来当说客的吗?”他没回头,背对着楚留香问。
“不是。”楚留香立刻回答道“就是好奇。”
“这是不关香帅的闲事吧。”
“云兄怕是不经常在江湖行走罢,楚某最喜欢管的,就是闲事了。”
“我不是他亲儿子,我也是捡的。”云飞卓想想,开口道。“香帅你猜猜他多大年纪了?”虽然是问句,但他也没给楚留香留时间回答,“他还未到知天命之年啊。”
“是因为经脉吧。”楚留香并没有多意外的问。
“完全没练过武的人,一时受了那么多的内力,经脉受损人本身就衰老的快,不练武也许还好,但是片冰剑是好啊!好就好在怀璧有罪啊!”云飞卓似是气急,顺手就要把酒壶往房梁上拍,却被楚留香抄走了。
“酒无罪啊。”楚留香喝了一口,道“当年之事由家父而起,似乎楚某不该劝你,不过你可以去看看枯梅大师,当年饮雨大师收起入门之时,还没到十岁。”
“为何?”云飞卓回头问。
可是楚留香却不在那里了,只有一个酒壶安静的立着。
十四
高亚男一行人被她刚认识的师叔热情的留在回云村,原因是云飞卓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大约过了七日,高亚男成功的把枯梅等来了,以及他新的六师弟。
村民们都随他们的村长上了华山,除了那位老前辈。
“终于甩掉你小子了,你都耽误老爷子我飞升。”云老前辈依旧有一个生生不息的活泼灵魂,完全不会被身体所局限。
高亚男想问问他为什么不一起回华山,然而在她开口之前,枯梅已经施了个山门中对前辈的极正式礼,道“师兄,保重。”
于是她最终就没开口。
也是这一年,华山七剑的最后一位弟子也终于到来。
与云飞卓相似的,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与他不同的,她是自己带着族人一步一步走上华山的。
她的名字叫华真真。
高亚男第一次看见华真真的时候,觉得她与谷潇潇是没什么区别的,都是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她们几个改是有相似的欢喜与相似的忧愁。
但华真真却并不是这样的。
她空有一个年轻女孩的壳,内里藏的,却是华这个姓氏所传承的厚重灵魂。
但高亚男并不知晓这么多,她也只是觉得和这小师妹不太投缘罢了,不过鉴于万能的谷潇潇在中间和稀泥的缘故,七剑这半边天的关系居然还不差。
此时的高亚男忽略掉了很多事,比如说齐无悔和风无涯的关系,早已经超过了师兄弟的亲密,比如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谷潇潇,居然肯花钱反复修响云阁。
因为她属于小女儿的那份心思,被一个人所触动了。
尽管胡大侠把日子过的看起来像是一辈子也找不到媳妇的,却居然叫她动了芳心。
一次酒后的戏言便叫这两个人你追我跑的耗过了八年,这是高亚男一生中为数不多的不在华山之巅渡过的日子,作为高亚男而不是作为华山首徒的日子。
而叫她放弃的,自然也不是胡铁花跑到了边陲小镇,高亚男要是乐意,胡铁花就算是窜到沙漠里,真真变成一只花蝴蝶飞走了,也会被她抓住的。
但风无涯为齐无悔所伤,七剑失其二,便叫高亚男不得不回归山门了。
十五
且不说华山派当年真正了解这件事全部底细的人本就不多,就是你有幸找到了一个,他大抵也不愿意把这件事讲给你听。
那是陡然堕落的两颗星,是属于刚刚重新站起来的华山派的一道伤疤。
齐无悔走了,他要去给风无涯寻找疗伤圣药。他带走了自己的剑,却留下来自己的校服。
枯梅确实动怒打了他一掌,却没有逐他出山门,是他放逐了自己。
风无涯被柳圣学吊住了命,颇得叶澜真传的柳明望从云梦赶来,总算是把他救了回来,但是他站不起来了。
最开始没有人知道齐无悔去哪里了,不过财神谷潇潇有些许猫的性子,是不是就会在整个山头溜一圈,审视一下自己赚出来的江山。
誓剑石那边有一处山壁上的房子,哪怕是谷潇潇都没想出来能干什么用,因为太冷了,就是个鬼上去都能给冻硬敲碎了做冰品,对此浪费谷潇潇出离愤怒,于是她曾经去问过师傅,关于那个房子原来是干什么用的。
“那是齐无悔风无涯自己盖的,他俩幼时生在温暖之地,初来华山不抗冻穿的多用不开剑,内力单薄还下不得湖,居然就找了个最冷的地方私自搭了个棚子住,被我找到的时候都快烧熟了……不过后来就练出来了,就给改了房子,时不时还会过去住住,就一直在那了,不过太冷了,除了他俩没人去。”
这个地方打风无涯废了之后肯定就没人去了,且不说他自己上不去,柳圣学也不会让他去———他最好连风都不要见。
但是这个本该彻底废弃的地方,既然有脚印。
谷潇潇看着这个十分熟悉的鞋号—齐无悔的鞋,经常死于喝丢以及换酒,曾是鸣剑堂一害,思考了一下,然后抢在自己冻出毛病之前赶回了自己的鸣剑堂。
叫弟子找出了今年新絮的枕头被子,也没吩咐人,自己抱着就走了。
鸣剑堂弟子大多非常惧怕谷潇潇,是另一只意义上的惧怕,巴不得她少些吩咐,居然都没人多嘴问。
第一次是她送,不过后来她也就派人送了,有人的地方必定有八卦,哪怕是冰天雪地的华山也并不例外。
齐无悔会时不时溜回华山住一住这事,是很多华山弟子间不会公开说的秘密。
不过风无涯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毕竟他和齐无悔关系那么好,最后却被他所伤,只要不是不慎把脑子落在娘胎里了,基本没人会去触他这个眉头,二来柳圣学三令五申他不许出门见风,自然也就没得听到这些小话。
他是不能练剑了,然而毕竟是风月剑主,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摧折的了的。
本就长于清心乐法,如今倒是有了功夫精心研习,于此倒可称得上一句登峰造极。他亦接手了教习文法课业之事,华山尚武,文法课业一项是各堂弟子的心头大患,然而换了和和气气的风师兄来管,这些弟子们居然真的不敢耍滑糊弄。
齐无悔送的笛子,他常年配着,却几乎不吹,只是在些团圆的节日里,深夜的华山或许能听到清冽的笛声,用笛极好,技艺极高。
十六
之后华山迎来了一段休养生息的日子,如果说有什么大事的话,那就只有一件了。
四师姐和五师兄成婚了。
就像除了风无涯谁都知道齐无悔猫在哪一样,除了燕无回,谁都知道谷潇潇喜欢他。
其实如果这事扔到谷潇潇身上让她自己去处理,可能她直接踹着暮云阁的门,把燕无回抓出来告白了。
可是不怕胆大的最怕瞎掺合的。
这个瞎掺合的家伙就是云飞卓,这位不知道是不是干过村长,家长里短的事情处理的有点多,最大的爱好就是给人当红娘。
总而言之他出了一个非常馊的主意,叫谷潇潇矜持些,迂回曲折一点,姑娘家总是没有先讲出来的道理。
谷潇潇但凡能用理智来思考这个问题,都会认为云飞卓是在放屁,但不幸的是,理智是恋爱的女人最缺乏的东西,没有之一。
不过一般来讲,如果姑娘迂回的表达心意,男子无论是同意还是拒绝,总该给出个态度来,除非这人是块木头。
巧了,燕无回真的是块木头。
总之谷潇潇矜持来矜持去,最后终于怒了……在某一次她单方面认为的约会里,她终于忍无可忍的吼了燕无回“我才不喜欢你这个木头,我特么只喜欢钱!”吼出了哭腔,自觉丢人到了极致,抽了抽鼻子,跳起来就要溜。
步子却没有迈开,因为她被拉住了。
燕无回从来都好像带了个劣质面具做不出表情的脸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我能拜入掌门师傅门下,多靠师姐提携,我本不该肖想师姐的,但是……”他低下头想了一会,接着道“师姐我还是心悦与你,多有冒犯了。”
“燕无回你少在那放屁,师傅收你是你自己的本色!”谷潇潇恶狠狠的抽了抽鼻子。“还叫师姐,你别真是块木头吧!”整个人凶巴巴的,跟个炸了毛的小猫似的。
谷潇潇和燕无回的婚礼办的很大,华山好几个山头远远看都是红的,花了不少钱,非常不谷潇潇。
对于这种行为,谷潇潇本来是严肃的拒绝的,她就是管着华山的财政大权的,哪有带头铺张浪费的。
不过高亚男和华真真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不约而同的给谷潇潇包了一个巨大的红包。家族大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
那一日,各各堂都停了课业,就连平时最为铁面无私的大师姐都一声令下放人了。
那一日,华山各个山头都热闹极了,仿佛能把山巅的雪都化了似的,酒自然是人人都喝的,平日里因着山门穷,华山很少大操大办什么,正是这一晌全放开了来,燕无回随说是个酒量好的,轮轴喝也是受不了的,幸亏谷潇潇不是个寻常姑娘,就知道在洞房里等着掀盖头,扛着剑听声辨位的晃出了把燕无回拎回去了,成功避免了新郎官在大婚当日喝丢一只鞋。
等月亮都上来的时候,高亚男在一群醉鬼中鹤立鸡群的站着,突然发现居然还有一个没喝趴下的师妹,非常不服输的去拍人家,发现居然是最小的师妹谷潇潇。
“你—没怎么喝啊!”虽然没倒,舌头已经开始有一点不利索的高亚男发现华真真身上竟没什么酒气。
“没喝太多,有事做。”华真真矜持的笑笑。
“你能有什么事……闹洞房啊……小心老四抽你。”
“没有的事。”华真真脸马上就红了“我先扶师姐去休息吧。”
“不…不用,……忙你的去……我还能喝。”高亚男踩着乱七八糟的步子晃走了。
一只蝙蝠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飞进了掌门那间没有门的院落中。
华真真脸上的表情消失了,仿佛并没有存在过。
她几个起落,离开了华山的范围。
她去杀人,枯梅令她杀的人。
华家人是不被允许喝醉的。
十七
这江湖的一切安宁,都在云从龙武维阳二人兄弟反目之后宣告结束。这江湖好似无形连缀的蛛网,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身处这张网上,就没办法幸免于难。
就好像每个人都有很多的自以为。齐无悔以为自己可以称职的演好一个仇视师门的浪子,来换来那所谓的疗伤圣药。
可是那药其实并不存在,而且他也看不得风无涯跌下轮椅的样子。
华真真自以为情为人之本性,就默许了枯梅,却不想终叫她葬了性命却为人所骗。
“太快了。”这是高亚男对蝙蝠岛一战最后的评价。
事情桩桩件件的来,手忙脚乱的应付完才会发现,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枯梅的骨灰被她们二人带回了华山。
华山第二十二任掌门,为山门殚精竭虑,甚至以手入滚油回护山门,为寻回清风十三式下山,于蝙蝠岛力战蝙蝠公子,身死,一生无垢。
蝙蝠岛上活着离开的几人中,谁也不会多这个嘴,无论最后枯梅做过什么,她把一生献给华山,都值得这样的结局。
“我不会自尽的,不会的。”迎面而来的海风已经吹干了高亚男的泪痕。“活着,总还是有很多事好做的,我还要给师傅报仇呢,是吧,掌门师妹。”高亚男抱着骨灰坛,说到。
“师姐,我从未肖想过掌门之位。”华真真负着剑,迎着海平面上跃起的红日。
“我剑法又比不过你。”高亚男咧咧嘴,却没笑出来。“再说,着别离,我还是害怕啊。”她视线的尽头,喝了很多酒的胡铁花正睡的鼾声如雷。

华章(8-12)

鬼知道怎么回事……外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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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章(5-8)

—这篇……哎算了,预警写上一更了,不重复了
—到底是我写的太糟心还是咋了。




这已经是高亚男来到华山的第三年,自从枯梅于那一年天下会武连挑十人不露颓色,硬是骇的一炷香至,无人敢于登台起,华山这个似乎已然被山巅风雪冻僵的门派似乎也被不曾感受的到的春风眷顾,渐渐的暖了过来,不是会有新弟子自长风驿拜入山门。
但是这些弟子从未见过掌门,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可以找掌门唯一的入室弟子枯梅大师。
苏饮雨离开华山已经有一年了,只说要去拜会故人,山门大事便交给了枯梅。
在这一年,华山发生了一件轰动武林的大事,原来苏饮雨年轻时乃是侠肝义胆,曾因着不平事以一掌打伤“太阴四剑”之首,不想这名声不甚好的四人记仇许多年,竟趁她不在山上之时意图血洗华山派。
枯梅虽为年轻一代江湖人中楚翘,奈何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受轻重伤三十九处,不可为受伤不重,不过尽管如此,她也叫那太阴四剑在没有一个人能活着下山。
原本枯梅彼时伤已极重,高亚男重金请的大夫都摇头说无法可想,幸得已然隐世多年的“鬼医”柳氏一脉直系子弟柳圣学出手襄助,才从阎罗王那里捡了条命。
柳圣学自此也就留在了华山为医,问其缘故,柳圣学只说为族中小辈报恩,并未多谈其他。
自此役后,枯梅右眼外侧留下了一条极长去不掉的疤痕,因此她放下一缕发丝来遮掩,后来许是觉得不好看,便把左侧的也放了下来。
年末的时候,饮雨才踏着风雪回了山,还带回了两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我去了风家,便是我华山三代祖师风凌越一脉,当代家主叹华山艰难,特叫次子拜上山门学武,此子用剑有儒雅之风”她拍拍那穿长衫的孩子“该掌七剑之中的风月剑。”
“至于他,是我师兄齐维谷之子,嫂子恰好是风家人,师兄去后,她便随母亲回了风家。这孩子一直想成为他父亲一样的侠士,便随我上了山。”她揉了揉那孩子的一头乱发“就将他父亲的剑传给他吧。”
“师傅,他们俩你也不收下吗?“枯梅问道。
“师傅将华山留给我,我却没有守好它,枯梅,若是没有你,华山早就败了,这掌门之位早该传给你……”话未说完,就被枯梅打断了。
“师傅,弟子早就说过,这话不必再提。”枯梅拱手到。
“罢了,不过我方寸大乱剑心已失,断然是不可误人子弟,这两个孩子一并收于你门下吧。”交代完此事,饮雨似是了却了一桩大心愿,孤身回了听雪楼。
知道饮雨大师仙陨,枯梅都再未见她出来。

“风无涯这次一定是你算错的!”高亚男气的直拍桌子。
“师姐说是风某算错的,那便是风某算错的罢”风月剑主人一向非常好说话。
“高亚男不要仗着你入门早就欺负他!”齐无悔拎着个酒坛子出来打抱不平。“这一段不是你算的吗!”
“喝的字都看不清的醉鬼不要说话!你有本事你来算!”高亚男完全不骇,掐着腰冲他道。
“我算就我算,还怕了你个小娘皮了!”齐无悔伸手就抢了过去—他肯定是喝多了,平时他看见这些账本,有多远跑多远。
高亚男送走了烫手山芋非常高兴,甚至都没有追究齐无悔喝多了说胡话骂她的事。
算数不算多登得上台面的本事,高亚男风无涯这样的世家小姐公子自然是没学过,更不要提齐无悔这种气死私塾先生的顽劣性子了。
每次算账,这三位入室弟子都头痛的要死,你推我我推你恨不得上演全武行。
齐无悔走出去一段,被挟着碎冰的冷风一吹,酒便也醒了大半,看到手中账本,方知又被高亚男给坑了。
然则他堂堂三尺男儿,总不好再给还回去,磨磨唧唧的赛个娘们一般,只得捡了间屋子,捏着鼻子算了起来。
齐无悔哪怕与十个用剑的高手单打独斗,也不要和这本密密麻麻的东西打什么交道。不过算了几行,便想起了私塾先生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顿时烦的不行,抬手就把账本从窗户丢了出去。
却听的窗外传来清亮的女声“哎哟!谁乱丢东西啊!。”
齐无悔一向对女人敬而远之,高亚男那种男人婆不算,主要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对待女孩子。
还未待他想出对策,门一开,进来一位姑娘,乌黑的发丝绑成一束高束在头顶,身着一套华山初级弟子的校服,看着也不怎么新了,不过却是十分的干净利落。
那女子看见他也并没有多么不寻常的反应 ,只是依着她原来的意思抱怨道“齐师兄,就算你是入室弟子,也不能乱丢东西啊。”
“那个,算账算得烦,一时气急。”齐无悔理亏,讪讪的道歉道。
“这有什么好气的,若不是什么秘密的账本,我便替师兄算了吧?我算这东西快。”那姑娘笑一笑。
这可当真是瞌睡遇上了热枕头,齐无悔忙不迭的答应,就见的此女笔走龙蛇,写的飞快,册页哗啦啦翻过,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本令齐风高三人头痛不已的帐居然已经被捋出来了。
那姑娘把册子往齐无悔面前一推,道“齐师兄下次可不要乱丢了。”
齐无悔可能是被这个程度的“快”震惊到了,半晌才想起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谷潇潇,以后有算不出来的帐尽管找我。”那姑娘扔下这句,推门走了。
“所以至少在算数这一方面,这位谷师妹该是个天才。”风无涯沉吟道。
“那是自然,她批的这么快,居然还能在边角处理出节省之法,这可是你们几个谁都没做过的。”枯梅扣了扣桌上的账本。
“这谷潇潇师妹,是哪一堂的?”高亚男问风无涯。
“查过了,没有找到,只是大概两年前,有个叫做谷潇湘的男弟子曾拜入山门,现下在听雪楼洒扫。”风无涯翻开一本他刚从高处够下来的弟子录,翻到一叶指道。
“亚男,你且替为师去看看。”
“是,师傅。”
高亚男找到谷潇湘的时候,他还以为妹妹的事情露了馅。
谷潇潇天生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识文断字都比他这个做哥哥的快得多,也更得父母喜爱,性子又古灵精怪,他也相当疼这个妹妹。
他们曾经有个很幸福的家庭,父亲是个小文官,母亲是门当户对的家庭知书达理的小姐。
但这样的家庭,却在一场上位者的战争中轻而易举的破碎,父亲获罪死于狱中,母亲一头碰死在棺前,留下他带着妹妹,辗转拜上了华山。
自那以后,妹妹念着文不能救人拼命习武,整日闭门不出把华山武籍记了一个遍,囫囵吞枣的学了下来,就下山去报了父母之仇,为着不给师门添麻烦,下山之前偷偷把自己的名字自山门弟子名录上抹去了。
他为人老实惯了,高亚男一来问,几句话之间也就露了底,却不知晓高亚男正是这般快意恩仇的女孩子,待他反应过来,妹妹已经和高师姐勾肩搭背的喝酒去了。
没有带着他,他只好继续扫院子。
这样的事情,如果是发生在武当少林,或许杀害朝廷官员该是件值得惩戒的事,在云梦可能掌门听完直接让你回去睡一觉压压惊,在暗香,关先生会表示干得漂亮再接再厉。
然而在华山这个以快意恩仇和团结一心著名的门派,基本上可以得到全门派一致的欣赏和支持了。
总之,痴迷武学的谷潇潇成为了枯梅的弟子为弟子,承“黄金剑”接管鸣剑堂,华山的账本终于有个明白人管了,华山弟子成功的告别了当裤子过活的日子。

虽然穷和欠债太多是不可避免的,但是鉴于人形聚宝盆谷潇潇的存在,华山派居然也轮转了起来,活出了些昔年大派的样子来。
当然样子大概也就是样子,里子上,谷师姐还是要耳提面命来鸣剑堂领物资的弟子要节俭,要爱护你的剑,再断就拿木剑行侠仗义去。
但就仅仅是这样的华山派,也遭到了宵小之辈的惦记。
“冷面罗刹”是早已成名立万的一方霸主,他对饮雨大师下了战书,打着切磋的幌子,正是要吞并了华山派。
但饮雨大师练剑走火入魔,已然三月有余。
就连枯梅在他面前都只是个小辈,更不要提高亚男她们了,怕是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
但是没有选择,枯梅只能代师出战。
“冷面罗刹”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自然不会真的与枯梅这样的小辈动手。
“小丫头,你不妨来出个题目,画个道,省的说我欺负你。”那冷面罗刹当然没把枯梅这样的后辈放在眼里。
“潇潇,你且去端一锅热油烧起来。”枯梅郎声吩咐道。
谷潇潇虽有疑惑,也没多问,她办事利索,不多时,一锅热油就支在长风驿门口咕嘟嘟的烧起来。
锅子老旧了,有点发黑,油烧滚了,鼓出一串串的油泡,放肆的爆裂开,油花绷的到处都是。就那怕是这样一锅滚水,怕是都没有人愿意在边上站一站,更何况是滚油呢。
这时候,枯梅做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她不仅站到了油锅前,她竟把她的一只手伸进了油锅里面!
“师傅!”高亚男和齐无悔不由分说拔剑就要往上冲,却被风无涯一手一个拽住了,风无涯虽然拽住了他们两个,自己的手却也是抖的。
“书呆子!松手!”高亚男挥剑就要砍,当的一声,她的剑被一把金光闪闪的剑隔开,正是谷潇潇的黄金剑,这姑娘已经木了,拔剑隔挡也许只是习惯之举,也没吃什么劲,她的剑就落了地,同一刻她的泪也落了下来“师姐……是我们,太没用了啊!”
“拼不了个赢,还拼不了个死吗?风无涯当我是师兄你就放手!”齐无悔怒气也上来了,却感受到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竟是高亚男,她的佩剑已然收了起来。
“收剑吧,酒疯子,师傅不会希望我们这么做的。”高亚男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
齐无悔骂了句粗话,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拳头登时就一片血肉模糊。
风无涯一只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哪冷面罗刹,放开了两人后,掌心有淋漓的血迹。
枯梅根本就没注意弟子们的暗潮涌动,又或者说十指连心剧烈的痛楚已然剥夺了她的感官和意识,她只是用她那比华山誓剑石还冷硬的声音道“只要冷面罗刹也敢这么做,华山就认败服输!”
山峰吹起她的鬓发,露出当年与太阴四剑一战时留下的伤疤,那一刻,这个尚且年岁不大的姑娘,站成了华山的脊梁。
冷面罗刹神色大变,终是跺脚而去,足迹再未踏足中原。
送走了恶客,枯梅也似被抽走了所有的精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高亚男一阵旋风似的冲过去,才让师傅免于整个人都摔进油锅里面去。
提起那一日,每一个华山弟子都会告诉你,哪怕是重伤昏迷,枯梅大师的腰,都没弯过哪怕一下!

饮雨大师退隐听雪楼多年,终于在回忆中走完了她风雨飘摇的半生。
华山第二十一任掌门,虽说并无什么出色的决断,甚至不怎么出现在门人弟子之前,但终归是把华山的命脉穿了下去,终不至于到地下无颜面见师尊。
枯梅承饮雨遗志,受华山掌门印信,正式成为华山第二十二任掌门人。
到了此时,枯梅座下已有五位亲传弟子,最新入门的五师弟燕无回是在谷潇潇的建议下,于门下弟子中设擂会武,得出武功至高者拜入掌门掌门门下,执掌响云剑。
至此,七剑已得其五。
今日正是风无涯的加冠礼,本应由枯梅为其加冠,然则自“冷面罗刹”一事之后,枯梅一只手彻底烧成了灰烬,连柳圣学都毫无办法,所幸枯梅年轻时行走江湖,曾与如今的云梦掌门叶澜结友,叶掌门千里迢迢赶赴华山,为她制作了一只由精铁打制而成的“手”,并炼化出一种特殊的丝连缀经络,才免得枯梅一身功力毁于一旦。
尽管如此,这只铁手到底是做不了束发加冠这种精细的动作。
而大师姐高亚男入门又实在是太早,实际的年岁还没有风无涯大呢……由她来替代着实是不太成体统。
因此呢,是由亲传弟子中实际上年纪最大的二师兄齐无悔代为行之。齐无悔其人呢,能醉着不醒着,校服能不换不换,造的看不出原来的色,过得非常的不拘小节随性而为。
所以当他万年难得的收拾了一下后,漫说其他人,就是成天和他一起练剑的风无涯都狠狠的惊讶了一下。
不过更惊讶的还在后边,非常讨厌读书的二师兄居然能念了那么长一段祝词没有念错字。
虽然各种事情都很玄幻,所幸终归没出什么岔子,于宗庙拜见华山诸位师祖,束发加冠,饮酒执剑,礼成之后,还着着一身华服的风无涯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四师妹塞了个盒子。
“齐师兄送你的,鸣剑堂紧赶慢赶才敢出来,小心点用,料子可金贵了。”
那正是一柄青玉长萧,玉质莹润,光泽流转,入手温润光滑,一看便是上等的玉石。
风无涯加冠礼后不过几日,高亚男便受掌门枯梅的命令,只身下华山前去追寻遗落在外的“片冰剑”。
华山世代相传的七剑,在明月山庄一事之后仅仅收回了六把,属于云舞岚的“片冰箭”不翼而飞。后来经饮雨回忆,云师兄似乎是曾经提起过在山下发现过一个不错的练剑苗子,收在了门下,说是去过明月山庄之后回来便带上山来。
可叹明月山庄无人生还,这好苗子与片冰剑自然无迹可寻。找的话怕是比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面捞一根绣花针还要难上几分。
不过枯梅终归是没太为难自己的弟子,给缺乏江湖经验的她指了一条明路。
楚遗风义子,名动天下的盗帅楚留香,江湖上并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他。

华章(1-4)

—基础设定来源于大部分游戏小部分原著。
—官方没写出来之前怎么写都算我的,打脸了,我也不管。
—走的是胡高,齐风,谷燕,楚华诀别,这个向。
—本人师承云梦叶澜掌门,不是华山门下,那写错了,还请见谅。

—老样子求红心






江南的风是暖的,温润的阳光,茶馆里来来去去的人们高谈阔论,风中带着舒适的暖和。华山的风却是冷的,似银针,似刀子,刮擦在人身上,彷似血肉骨骼都要被割出来。
任慕思曾经是江南的女孩,拥有和江南的风一样柔软的名姓,但她的大半生却在华山度过。
长风驿前跪三日,山门一立三十年,那个该用吴侬软语念出的名字不被任何儿记得,甚至不被她自己记得。
人们记得的是一个像华山的风雪一般冷硬的名字,枯梅,铁仙姑枯梅大师。
如果苏饮雨知晓枯梅会有一个怎样的未来,那么她当年无论如何也不会抱起那个雪中的孩子。
苏饮雨是那一代华山七剑中的小师妹,前面有六个师兄护着,是门中最无忧无虑的女孩子。
可是无人料到明月山庄惊变,一夜间七剑去其六,先师亦长跪武当山门自废武功,不久郁郁而终,几乎就是几个日夜间,华山派能够长事的,居然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可是她实在不是掌事的人,华山派第二十一任掌门人的位置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几乎完全是茫然的。掌门应该做什么呢?总之她是不知道的,毕竟谁都不曾把她当作掌门人来教导,于是她只好躲了起来,躲在听雪楼里,整日不出,谁也不见,直到她偶然看向窗外,看见了那个跪在雪中的,枯瘦的身影。
华山飞雪,凝雪成霜,那瘦瘦小小的身影硬是在雪中跪成了一棵松,苏饮雨竟然隐约在那株小小雪松中,看出了一点先师长跪武当门前的傲骨。
“她能撑起这座山,我不能。”苏饮雨在心里悄悄的对自己说。
但是她却不想留下女孩—华山已经这个样子了,托付给任何一个谁,都会拖掉一个人的一生,她自幼受教于华山,即便华山派已然绊住了她的一生,她亦无怨言,但这孩子不是,她年纪轻轻就有此等毅力,是该去江湖上做一番大事业的,所以她打定主意要让她知难而退。
但是不过过了几日,苏饮雨就很清楚的知道,留与不留这孩子,决定权并不在她,而在这孩子,她所能决定的,只是收这孩子活着做徒儿,或是看着她冻死在哪里。
于是她终究抱着冻僵的孩子走进了山门。并告诫她“过刚易折。”
但是一个人的性子,又如何轻而易举的改变呢?

彼时华山已是日渐式微,年长的弟子散的散,溜的溜,有没有年轻的弟子愿意跋涉雪山拜上来。最惨的时候,几百里的偌大山门,竟然只剩下七个人了。
枯梅其实很少的听雪楼去,师尊大部分时间都躲在楼里练剑,又或者是对着师伯们留下的故剑发呆,不喜欢被人打扰。虽说名以上师尊才是掌门,但其实事实上,掌门的事情都是她在做。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前山忙,忙着应付武当没完没了的讨债使者,管着门中越来越少的弟子的衣食住行,她大概一月会只去定下那几日,请教实在是弄不明白的剑法,并且秉报一些事情。
但今日,她却不得不提前推开了听雪楼的大门。
饮雨大师正在舞剑,其实师傅年纪并不大,一头乌发还似瀑布一般,眼底竟以有了垂暮之色。
“师傅,现在门内只有七位师兄弟了!”枯梅开门见山。
“那又能如何呢?枯梅?”苏饮雨轻轻的叹道。
“您若再不收些新弟子,华山便彻底衰落了啊!”枯梅急道。
“我不会收,也收不到,把长风驿关上—待我百年后,自下去找祖师爷请罪去。”饮雨大师已然不感兴趣的转过头去。
“那若是我能收到呢?您肯教吗?”枯梅很清楚,若是此刻无法说动师尊,华山派怕是真的就要完了。
她听见苏饮雨轻轻的笑了一声,接着,听到她万事厌倦的师尊难得严厉的声音“枯梅,拔剑!”紧接着,一炳长剑就攻了过来,那剑意并不如何华丽繁复,却是当的起清淡二字,正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枯梅于武之上已有大才,仅凭自我修习,已然能了悟华山大半招式,并能够勤于练习,若非整日忙碌于华山之巅,凭着这一手剑术游历江湖也该是能够闯出一番侠名,而她此时在师长的剑下,竟是没什么招架之力。
因这剑术当真是“似有似无,似实似虚,似变未变。”完全无迹可寻,自然无法可破。
几下交手,两剑相撞,枯梅手中的剑应声而飞,刺进木板墙中,剑锋上余下的剑意竟然是震碎了那块木板,自板后滚落出一个不小的酒坛来。
饮雨用剑一挑,那壶酒便到了她手里,她看着这坛酒,眼底露出一抹浓烈的怀念,半晌,才道“枯梅。”
枯梅愣愣的看着自己脱了剑的手,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也没听到饮雨喊她,饮雨不得不提高了音量“枯梅!回神啦!”
枯梅这才反应过来,忙问道“师傅,这剑法……”
她还没说完,就见的饮雨收了剑,一手捧着酒,另一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想知道啊,去龙渊给为师捞两条鱼回来,要肥的。”
就算枯梅对整件事都充满了疑惑,师命还是不可违的。
桌上有新炒制的鱼香蚕豆,苏饮雨做的,枯梅之前可不知道师尊还会做菜,还有一坛好酒,华山天寒地冻,弟子个个都是酒中仙,但枯梅自然更执着于自己的疑惑:“师尊,那究竟是什么功法?为何我从未在任何山门典籍中看到过?”
“因为没有必要,这套剑法唤做“清风十三式”是我门不传之秘,只在历代掌门间口耳相传。你师祖一定不知道,她最后竟会把这套功法传给我这么个没志向的。”苏饮雨扯出个笑意,却还比不上没笑。曲指于桌上一扣,那酒坛上的泥封登时飞起落在一旁,酒坛中跃起两道水剑,满了二人的杯子“枯梅,陪我喝一杯。”
酒极辣,犹如火龙一条直直烧进肺腑去,枯梅不禁赞道“这酒爽快!”
“如烧刀般,自然爽快!”饮雨复又问道“你可知这是什么酒?”
“弟子不知。”
“此乃七剑酒。”苏饮雨答道,脸上竟是露出些快意的神情“当年我与六位师兄歃血为誓,埋下此酒,誓与华山共存亡!是怎样的快意潇洒,那是行走江湖,华山七剑又是怎样响当当的名号!来,再饮!”
枯梅喝着烈烈的酒,吃着鱼香四溢的炒蚕豆,嘴里竟是略略泛了些苦味,苏饮雨很少跟她讲旧事,但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激昂的女剑客,才是苏饮雨本来的样子,而不是那避世而活的,身未衰,心已老的人。
苏饮雨也许喝醉了,也许没有,她自言自语的“我发过誓,我自然留在这里,可是我是做不了掌门的,我能扛起这把剑,却扛不起这座山!但你能啊,枯梅,你天生就有掌门之才,你愿意吗?你怎么会愿意呢,你还是这么年轻的女孩子,我凭什么要你一生困在这山上呢?”
“师傅,弟子愿意!”
“你说什么?”苏饮雨许是酒饮多了,反应慢了些。
“弟子誓要担起这华山!叫这天下便是华山弟子!”枯梅一字一顿的回答。
“好!”饮雨终是大笑起来“我果真未曾看错你,你且将这“清风十三式”记好了!
言罢拔剑而出,几个起落跳到院中,于皑皑白雪下挥剑演招,恰如飞鸟穿云。

在山上成天研究无米之炊的日子不好过,在山下很明显并不会好过,显然,华山并没有什么盘缠能够给枯梅带。
然而,武功再高的侠客,她也是要吃饭的,吃饭总是需要银子的,没有银子,铜钱也可以,但无论是银子还是铜钱,都不是清风能挂来的。
为了防止饿死在半路上,枯梅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胸口碎大石。
这一日,枯梅当街卖完了艺,正收拾东西往回走,当然没有客栈给她回,她就回庙里窝上一宿,次日还要继续赶路,她正是要去参加天道盟举行的天下会武,叫这江湖知晓华山还未败落。
不过她今日还挺高兴,因为赚得多,有个着水蓝衣袍笑的颇有英气的小女孩居然扔了块金子到场子里,想来是本地的富裕人家。
破庙这种地方,穷苦人惯是很喜欢的,除了她,到还有不少人在这里窝着,三教九流什么都有,此时一处便起了些骚乱。
枯梅闻声赶去一看,只见一个老乞丐正蜷缩在地上,被几个年轻的连踹带打。
华山弟子,无论到了什么地步,他们的行侠仗义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枯梅当即素手格进几个人中,挡在老人身前“他干了什么,你们要这么打他?”
枯梅出手不凡,有两个年轻乞丐已经有些怕了,不想另一个可能是喝多了,也没太弄明白自己是怎么被隔开的,张嘴便道“哪里来的小娘们,也敢碍大爷的事,这糟老头子偷了大爷的钱,就是打死也活该,你这小娘们这么护着他,莫不是……”他话还没说完,枯梅一巴掌已经抽出去了,只见得那人风筝似的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摔了个七荤八素,一时间庙里竟是无人敢动,唯独供桌上有一位青衣姑娘笑了下,顺手拎起自己的箱子,抱在怀里。
“你偷了钱?”枯梅回头问。
“我…我太饿了。”那老头瑟缩成一团,像是用皱了被丢掉的废纸,原来他两条腿都废了,怕是连去乞讨都难的很。
枯梅一时心就软了“他偷了多少?”
“六个铜钱。”一个乞丐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枯梅自自己口袋里摸了六个铜板搁在他手里,道“拿去,莫要打他了。”
庙里人一见她这举动,登时活泛了起来。“姑娘行行好吧,我都三日没吃饭了!”“姑娘帮帮忙吧,我这烂疮再不治怕是会要了命。”“姑奶奶您看看我这断手,赏几个吧!”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只手急急的伸了上来,枯梅自然不能对这些手无寸铁的人动手,一时茫然无措起来。
这是只见那青衣姑娘单手提着自己的箱子,一双白色的鞋子在乞丐堆里随便选了个脑袋点了一下,人已经飞了过来,她单手拉起枯梅的衣服,带着人就上了房,忙乱中,枯梅顺手有抓了那老人走,不过几息间,这几人都消失在了夜色中,众乞丐大骇,都以为是遭了胡仙大人。
“你是没在外面呆过吧,居然敢在乞丐堆里拿出钱来。”那姑娘一路高空掠过,脊背上竟是以内功生出了一对蝶翼,想是内力不俗。
“多谢女侠出手襄助,在下华山枯梅,不知女侠尊姓大名?”
“云……不是,我叫叶澜,有个诨号叫做“妖女”的。”她勾起一抹笑意,眉眼凌厉的倒颇像个胡仙儿。“华山近几年挺萧条的吧,怎得还有弟子往山下跑。”
“正是如此,我才要去参加天下会武,为我华山派打出响当当的名号来,才能让我华山门派弟子遍布天下!”枯梅提到了自己的志向,语气都激昂了起来!
“以一己之身担一门之重!我叶澜也要敬一句姐姐!”叶澜拱手道,随即单手一拍随身的箱子,盖子打开,一抹蓝色的光亮悠然的晃了出来,原来是一盏燃着幽幽蓝焰的莲灯,只见她单手提灯自石上跃下,来到那乞丐老头面前,反手自灯中挥出一串悠悠蓝蝶,飞进那老乞丐的膻中大穴,那老乞丐一阵咳嗽,悠然醒转。
“老徐头,你家小姐求武之路近在眼前,你还不赶紧醒过来。”

“我们如意山庄,曾经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如意杖”高老太君正是我们老太太,但是自从三老爷在江湖上颇闹了些不好的事情,气的老太太差点不认这儿子,老太太就不让小辈们习武了。”那老头这样讲述到。
“男小姐乃是二老爷的女儿,从小就是吃我家老婆子的奶水长起来的,我和老婆子都拿她当亲姑娘看待,我是年轻时就跟着老太太的,蒙老太太赐教,也会几手功夫,小姐好武,我便偷偷教给了她,她是天生练武的苗子,老头子我能看出来,不过后来叫老太太知道了,我便被打断了腿赶了出来,小姐也被关在了庄子里,她是真的很喜欢练武,老头子实在不忍心看她郁郁的被关一辈子,还请女侠帮帮忙,老头子就是肝脑涂地也要报答女侠。
住在破庙里都能有个徒弟砸到面前这回事着实让枯梅惊喜无比,叶澜看着她的表情,凉凉的补充了一句“如意杖高太夫人,乃是一代宗师,你那里来的自信把她孙女抢走当弟子。”
“这不是有澜妹帮忙吗,况且就是只有我一个,这位男小姐我也收定了!”
“你倒是自来熟,不过就凭你这句话,我帮你了!”
高亚男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自然的,任谁忽然被人入了梦,却被这人从梦中叫醒,也要懵上一阵的。但高亚男的反应已经比常人快上不少,在看到一个持灯女子站在床边是,一掌已经推出了。
不过显然她这点武功对于叶澜来说是很不值得一提的,所以她被轻而易举的制住了。
不过叶澜没能说服她偷溜出去,正如她也没说服枯梅不要用和高太夫人打一架的方式,说服这位老前辈放自己孙女去学武。
“师徒俩一个比一个宁,八头水牛都拉不回来。”后来叶澜偷偷和自己的小徒弟吐槽到。
与高老太君的一战,是枯梅第一次为了华山把自己的命泼出去,然而这并不是唯一的一次,在数不尽的下一次中,这第一次也逐渐变得微不足道了起来。
如果有这样一个女子,身重内外伤十余处,还能为了一个愿望不放下手中的剑。即便没有当年华飞凤的恩情在,高太夫人也不可能不妥协。
因为她也是在江湖上闯荡了一辈子的女人。

我发现华山的难搞出乎了我的意料。
九章就可以讲完我们云梦掌门师姐的前半生了。
华山这篇,十二章完全没有完结的意思……枯梅连徒弟都没收完。
剧情有它自己的想法了。
过万了。
我到底是先A游还是先写完呢……这是未知的,

深海(2)

—1在16年二月
—是个爽雷脑洞
—求红心



“那是魔法师骨血中的毒,除了世界上最为纯洁的水无药可医。”王杰希脱下一只手套,他的小拇指不似常人,剩余的只有突兀的指骨。
“人鱼灵元。”魏琛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波澜。
“不过魏叔也可宽心,这是老师自己的选择。”王杰希重新挂上兜帽,踏出了高塔。“去看看那两个孩子吧。
珊瑚宫内不复寂静,婴儿的哭声吵闹不休,正是那位有海皇之像的小王子。而他的兄弟,却是微笑着,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未来是什么。
传说人类若是要长大,需要花费十几年漫长的时光去学习,才能够独当一面,脱离父母亲的庇护去生活。
但鲛人一族自然并非如此,他们的智慧源自神的恩赐,会在他们七八岁时便降临在他们身上,因此鲛人并不需要在学习上花费什么时间,他们的童年自然是无忧无虑的。
并没有什么鲛人能够比圣子小殿下更加无法无天了,毕竟虽然被称为殿下,其实这个刚开灵智的小鲛人乃是族内所有人的信仰。在他七岁那年,七巫祭坛突有暴动,一把寒冰之剑于其中淬炼而成,剑身薄如细鳞坚硬犹如钻石,却沉重无比无人可以举起,可就是这个当时还没有剑长的小朋友一只手拎起来就给拖走了。
至此,还对于圣子降临存有怀疑都民众也不得不在此等神迹下折服,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坚信,圣子将带领它们重归昔日的荣光。
他以黄为姓,祭司为其赐名少天,取此少年自天而来之意。
不过男孩子的皮猴本性并不因为他自哪而来有什么改变。他的生活由练剑和调皮捣蛋组成。
这一天,顽皮的小圣子殿下东游西逛,居然就摸进了沉默之地。
沉默之地乃是七巫藏灵之所,更是有鲛人族深海时代之前存留的一些至宝,自是不可随意出入,平常的鲛人如若擅入会被困在外围的迷阵中无法入内,倘若有异族,更是灵魂都会拥有被镇压。历来只有王族可入。
但是却并没有什么阻挡黄少天的脚步,他并没有为那些奇珍异宝驻足—再锋利的武器也比不上他的冰雨剑,至于那些金银珠宝,取之亦无用。
他的目光却被一座高塔所吸引。
深海本不是多么明亮的地方,全倚仗着结界中心至高处由七巫幻化出的一轮水日支撑,而沉默之地更比其他处暗淡些许,而这高塔更是纯粹的黑,窗口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仅是似要将人吞没的黑暗,好似传说中亡灵的居所。
但是黄少天却没有感受到那怕一点点的恐惧,相反的,他却很想走进那栋塔里,这种感觉是毫无缘由的,却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他走向了那由黑曜石制成的大门。
那扇门对于彼时的黄少天太过高大,起码要四个他摞起来才能够比肩,看起来也是沉重无比,完全不像是这个小小年纪的鲛人能打开的样子。
但是他伸手一推,那门便咯吱咯吱的晃开了。然而他所没有注意到的是、有一道蓝光自他指尖一闪即逝,湮没在纯黑色的塔中,与此同时,沉默之地极深处有一道白光悄无声息的冲破深海,冲破屏障,在天际划过。
而那光亮起的地方,只余下一大片空空的枷锁,原本封禁在那里的年轻男人,消失了。
并没有任何鲛人发现这一变故,唯独微草塔中的大巫师突然惊醒,他将手从被子里抽了出来,那手完全化为了白骨,却在手腕处诡异的停止了下来,不再有恶化的趋势。
出乎意料的是,黑色的塔里面并非漆黑一片,墙上装饰典雅的灯座里面飘着绿幽幽的火苗,楼梯旋转着向上。
黄少天似乎也从来都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他没见过这种东西,深海之下多用明珠照明,他不知道这种像海草一样扭动的是个什么东西,于是他就拔出自己的冰雨剑去戳。
火苗似乎非常嫌弃他这种行为,扭了几下从灯架上扭了下来,呼朋引伴的往前飘,黄少天虽然胆子大可是也并不想置身于黑暗中,于是便追着这些小东西跑上阶梯,在不知转了多少圈之后,它才终于看到了一扇门,那些小火苗顽皮的穿过了大门,似乎他们并没有实体,黄少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推开了那扇门。

少年青天

-老规矩求红心



黄少天算是黄金一代里面接触荣耀比较早的。
念书的时候就是网瘾少年,课堂绝对禁锢不了他自由的灵魂。
他是天赐的饭碗子,手速和意识虽说靠勤学苦练的确能够有长足的进步,奈何他的起跑线天生就比别人靠前。
他是一个聪明的小男孩,聪明的小男孩懂的扬长避短,在自己擅长的游戏上下功夫总好过扣几何代数,又抠不出来。(不过这个时候的小小黄不知道他总有一天还是要扣几何代数的,因为卢瀚文小朋友不会)。
他是一个顽皮的小男孩,虽说荣耀这种大型网游游戏方向多,但总归哪几种。黄少天玩pve也玩pvp,但是都不是特别沉迷,那他沉迷于什么呢?他沉迷于皮。
玩荣耀年头久的人都知道,大漠孤烟和一叶知秋的名声最早起于竞技场不败,而夜雨声烦就比较厉害了,他的名声起于天级悬赏,一大排,没人接。
其实最开始是有人接的,毕竟生活所迫,不过嘛……且不说一般人打不过夜雨声烦大大,就是有那么几个能打过的,又跑不过他。
其实他也没干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不过是在人家大公会认认真真切boss的时候突然冲进来皮一波。
他甚至未见的是看上boss了,他就是喜欢冲进来捣个乱还谁也抓不住,非常有趣……我们有证据认为他的“机会主义”就是在这一段被本人视为黑历史的时期练出来的。
后来他就被老魏抓回去了。
广为流传的说法是当年老魏一个六星光牢把人套去了蓝雨。
也有一些没流传的部分,当时魏老大想给蓝雨抓一个强攻手,盯这个小朋友有一段日子了,为了防止这个比泥鳅还滑溜的小朋友跑掉,喊了一个团去堵他,还接走了所有的悬赏,狠狠赚了一笔。
最后一条是绝密,绝对不能给剑圣大大知道。

喻文州身上那种是独属于优等生的乖巧气质。
简直与皮皮天气场不合。
十五六岁的小男孩,对于气场不合的人,一定要欺负他,抓他的辫子的。
可是喻文州一不是女孩子。二也不留辫子。三也欺负不出乐子。
巨讨厌了。
偏巧副队方世镜还是一个月老下凡的,最擅长瞎缠红线,居然把这俩人塞到一个寝室去了。
不过两个小男孩从互不对付到勾肩搭背,其实也没有用太长时间
。毕竟是年纪轻轻的十五六,而且喻文州这人,熟了才会发现是挺好相处的人。
黄少天则自觉收获小弟一枚,并不太能够认清自己的实质。
闹掰呢其实还是因为魏老大。
魏琛对于黄少天来说其实是一个领路人一样的存在,尽管他不怎么着调并且匪气十足。
但是就是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把他从不怎么爱管他的父母那里哄了出来,领他走上了这条荣耀的道路。
虽然他总是要嫌弃这位队长下滑的太过于严重,成天老鬼老鬼的叫。但是别人但凡要说上一句,绝对是要被他按进竞技场摩擦摩擦的。
喻文州三杀魏琛,其实黄少天的内心也很复杂,一方面,魏琛当时下滑严重,实在是喻文州这时候不应该这么挫他;另一方面,喻文州也必须做点事来证明自己了,他们对练的时候喻文州都当了多少次替补了。
所以黄少天也没想好该对这件事发表怎样的看法。
问题是放浪形骸的魏琛可能是潇洒过头了,当晚出去买了个烟,就没影了,行李都不收拾一个就溜了溜了。
当时黄少天就疯球了,薅着喻文州就要真人会武,声称把他按在竞技场里摩擦太容易,来真的。奈何喻文州文质彬彬武艺高强,反倒是把他给摩擦了。
打又打不过,小天天是真的很气,居然哇就哭了出来……索性挑战选址优越,除了喻文州再也没人看到。
并没有人知道喻文州是怎么安抚住了哭的直打嗝的室友的,这是蓝雨正副队的秘密。

黄少天和张佳乐是好朋友,据说好朋友总有一些部分是相似的,比如说特别皮啊,比如说特别馋啊,比如说特别怕队长。
孙哲平和喻文州有个不成文的约定,这俩超龄儿童,在谁的地盘上归谁带。
不过孙哲平退役以后这俩在云南就脱了缰是后话。
其实黄少天和联盟里面大部分人都保持着友好的关系,毕竟他天赋异禀,连周泽楷都能够勾肩搭背哥俩好的聊起来,尽管场面善类鸡同鸭讲。
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黄少天的好人缘不仅仅来源于他的好口才,另一方面来源于他身上非常纯粹的一种性格“义”,
在他的认知里替朋友两肋插刀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哪怕是比完赛大晚上的帮叶修刷个小破本,他虽然垃圾话不断,手上还是要多认真有多认真的。
再比方说那让奇怪的小姑娘粉丝传颂多年的夜雨声烦给索克萨尔当肉盾的丰功伟绩,他也没觉得有多么不寻常。
“他们术士要读条的嘛,都读一大半了再被打断了岂不是很亏,他要是挂了我们多不划算,我挨继续也死不了徐景熙也不是面糊的。”
徐景熙:十字架警告.jpg。
不过对于为数极少的他看不上的货色比如说刘某,他揍起来也不带手软的,不仅要揍,还要垃圾话反复播报。看不起就是看不起,根本不打算遮遮掩掩的。
快意恩仇,他就该是个天生的剑客。

在四赛季之前,剑客讲究的是高冷,讲究的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王杰希:???)
黄少天出道以后,玩个剑客嘴里不会跑火车,人都瞧不起。
其实但看黄少天的战斗方式,著名的机会主义者,声名赫赫的“妖刀”怎么都会让人联想到蛰伏的猎豹,一触即发要断猎物的喉咙那种存在。
但是一旦把静音关掉,就一秒变成“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的聒噪画风了。
无论听起来杀人的剑和电竞比比机这两种属性是多么的不兼容,黄少天居然还是把它们融合成了一体。
这种把帅和可爱无缝对接的男孩子造成了男粉和女粉的巨大分歧:男粉的画风是“剑圣牛哔!蓝雨牛哔!夜雨声烦!剑定天下!女粉就比较奇怪了:天天宝贝太可爱了!小虎牙可爱!呆毛萌萌哒!小短腿像小柯基似的!快给姐姐抱抱!还有更加一言难尽的cp粉之类了。
哪怕到了世界邀请赛,组委会猝不及防没来的及改变规则,黄少天放飞了他自由的灵魂成为了对话框一霸,却依然收获了一大票歪国迷弟迷妹们。
毕竟,有谁不喜欢帅气而可爱的男孩子呢?

虽然说王杰希偶尔会比较羡慕蓝雨俩带一个的圆满家庭,然而事实上,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先生表示其实是一个带俩。
永远的小朋友黄少天可能是跟自己徒弟混的最哥俩好的一位前辈了。
据说黄少天帮卢瀚文写过作业,不过因为错太多被欺师灭祖的小卢质疑了初中文凭就是后话了。
如果不考虑现实,单凭眼睛看,很少有人会觉得黄少天是四赛季出道的,就稳重感来看没准会觉得他比周泽楷还小上一点。
就好像他机灵的隐蔽了起来,逃过了岁月的锋刃一般。
蓝雨的每一个成员都习惯着把他们的大剑客小剑客当作宝宝来宠。
然而一旦他带上耳机,握紧鼠标,摸上键盘,他便化为最锋利的剑,那把剑从水滴中刺出,撑起了六芒星。
他是永远的少年,撑起了羊城,夏日的青天。